第 6 章

“同志，太感谢你们了！”我爸松开我，转向周警官，满脸感激，“这孩子终于找回来了，我们一家团聚了！”周警官点点头，没说话。我爸又看向陈哥，眼神变了变，随即绷起脸：“这位就是那个经纪公司的？我跟你说，你们那个合同我看了，霸王条款！”“我要告你们！我儿子被你们骗去五年，你们得赔偿！”陈哥冷冷看着他，没接话。周警官在旁边开口了：“林先生，解约的事不急，先让林深做个体检，确保身体状况正常。”我爸愣了一下：“体检？不用吧，我看他挺好的，比走的时候还壮实了”“这是流程。”周警官说。体检安排在第二天。临走前，我爸拉着我到角落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跟警察别瞎说。家事就是家事，说出去让人笑话。”“咱们一家人，有什么事回家解决。”我微笑着点头。陈哥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，脸色铁青。体检报告出来得很快。周警官拿到报告的时候，眉头就没松开过。永久性肌肉损伤，集中在后背肩胛骨到腰际区域——是长期钝器击打造成的。营养不良，但偏差不算大。这说明在国外这五年，至少吃饱了。最后一行诊断结果，他看了很久。重度阳光型抑郁症。也叫微笑抑郁症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打电话问医生。但我知道，这种病的解释是：患者在人前会保持完美的微笑和正常的表现，但独处时情绪低落。严重者会有自残或zisha倾向。习惯用微笑掩饰内心的痛苦，以至于身边的人很难发现异常。第二次询问，我爸还是那套说辞。“我那是管教！棍棒底下出孝子，男孩子挨顿打怎么了？我小时候挨的打比他多多了，现在不也好好的？”周警官把体检报告推到他面前。“永久性肌肉损伤。你管这叫管教？”我爸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恢复正常：“那是他自己体质问题！别人挨打就没事，就他留疤，怪我？”“还有这个，阳光型抑郁症。”周警官指着诊断书，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？”我爸皱眉：“抑郁症？那都是矫情！现在年轻人动不动就抑郁，关两天就好了——”“林先生。”周警官打断他，“我们对你的家庭教育方式有疑问。林深失踪前，你对他进行过严格的表情管理，要求他按照你的标准笑，笑不对就挨打。是不是？”我爸的脸涨红了，猛地站起来。手往腰间一摸——那是抽皮带的动作。他摸了个空。今天没系皮带。周警官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林先生，你刚才想干什么？”我爸僵在原地。“林深身上的伤，就是这么来的吧？”我爸慢慢坐回椅子上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开口：“我我是为他好他太像他妈了他妈那个笑，看着就让人来气不管教，他也会跑的会跑的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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