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妄,男,22岁,重度被迫害妄想症患者。入院理由:坚信全世界都想害他,包括他家楼下那只流浪猫。治疗进度:负向增长——因为他觉得主治医师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研究标本。然后,他被
体里喷涌而出。它们在空中扭动着,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像是无数根针在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林妄在炸裂发生的前零点五秒,做出了一个他这三年来练习过无数次的动作——抱头。蹲防。蜷缩。他用板砖护住脑袋,整个人缩成一团,后背抵着墙壁,尽量减少暴露在外的皮肤面积。这个姿势他在精神病院里用过无数次,每当护士们推着装满镇定剂的推车冲进来时,他就是用这个姿势熬过最危险的前十秒。虫子像雨一样落在他身上。但没有一条能钻进他的皮肤。因为那些虫子在接触到他皮肤的前一瞬间,像是碰到了某种让它们极度厌恶的东西,纷纷弹开、扭曲、然后化为一缕青烟。林妄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——他在听那些虫子的落点,在判断它们落地的密度,在计算什么时候可以抬头。三秒钟后,他听到了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减弱了。他抬起头。走廊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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