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领放良书出宫前,同屋的宫女锦素攥着我的手比划。“你跟裴侍卫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熬了八年,连婚书都私下写好了,怎么突然要一个人走?”我指了指自己发不出声音的喉咙,在纸上平静地写下:“因为他昨夜向贵妃求了恩典,要娶的,是将军府的嫡次女。”锦素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,“他不是发过誓,这辈子只守着你这个小哑巴吗?”我没法出声,只是仔细回想着这八年。我被罚冰水洗衣他替我挨板子,我惹怒贵妃他磕头求情到头破血流。我曾天真以为这便是爱。直到那日我亲眼看见,我熬瞎了眼绣给贵妃的苏绣帕子,被他扔进了枯井里。我这才幡然醒悟,从前种种温存,不过是他享受我孤身无依,全然依附于他的模样。你当初说要娶我的那句话,我再也不相信了r1cSM
南方疾驰而去。我靠在谢蕴辞怀里,身上披着他亲手为我系的火狐大氅,手里捧着暖玉做的汤婆子。车内炭火正旺,浮动着淡淡的松香。“阿鸢,就要到江南了。”谢蕴辞握住我的手,指尖温热。我掀起车帘的一角,回望那座被大雪覆盖的孤城。在那泥泞的官道边,我看见了一个黑点。那是断了腿的裴铭铮,他趴在雪地里,正疯狂地拍打着后面谢家的车厢,喉咙里发出破碎凄厉的惨叫:“江以鸢!你带我走!你明明以前最疼我了你不能这么狠心!”他那双曾握着权力长刀的手,此刻被冻得青紫肿胀,正徒劳地抓着马车溅起的泥雪。谢蕴辞没有看窗外一眼,只是轻轻将车帘放下。“阿鸢,别脏了眼。”马车加速,裴铭铮的身影迅速缩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尘埃。半个月后,江南,宁绣庄。推窗望去,是碧波荡漾的秦淮河,是两岸盛开得如云如霞的红梅。谢蕴辞请来的神医日日为我施针。那日...
相邻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