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婚之夜,夫君掀开盖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西厢那间屋子,你莫要进去。”我嫁进侯府三年,才知那屋里供着一盏长明灯,灯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。每年清明,他都要去那屋里守一整夜,对着那盏灯做不可描述之事。婆婆说那是他早亡的未婚妻,让我莫要计较,活人何必跟死人争。我信了。我替他打理侯府,替他侍奉双亲,替他应付朝堂上的明枪暗箭。直到那天,我无意中听见他与心腹的对话。“侯爷,厢房那位的棺椁已经启程了,最多三日就到京城。”“嗯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公事,“三年前那场火,她命大没死。如今回来也好,正室的位置,本就该是她的。”我站在门外,忽然笑了。原来我不是续弦,不是正妻。我只是这三年里,替他看家的工具人。等正主回来,我就该腾地方了。
“吃吗?”他递过来。我接过碗,咬了一口。黑芝麻馅的,甜的。和除夕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侯府吃的汤圆一样甜。可这一次,我不觉得堵得慌了。“裴大哥,”我忽然开口,“你说,我以后怎么办?”他看了我一眼。“想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“可我一个和离过的女人……”“和离怎么了?”他打断我,“和离又不是犯了王法。你是许安,不是谁的夫人,不是谁的妻子,你是你自己。”我愣了一下。你是你自己。这句话,从来没人对我说过。我嫁进侯府之前,别人说我是许家的姑娘。嫁进侯府之后,别人说我是沈家的媳妇。从来没人说,我是我自己。“吃汤圆吧,”裴昀说,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我低头咬了一口汤圆,甜的。这一次,是真的甜。正月十八,京城来了人。是沈砚之的心腹侍卫,骑了一匹快马,到村里找到我。“许娘子,侯爷让属下送这个来。”他递过来一个匣子。我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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